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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亭谜雾》到底烂在哪?

电影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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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华语悬疑剧迎来了井喷式的大爆发,《逆局》《八角亭谜雾》《真相》《第十二秒》等剧相继开播。

而我刚好同时追了其中两部——《逆局》和《八角亭谜雾》。

这两部剧,都由爱奇艺制作,但却同根不同命。《逆局》是由内地小说改编、台版班底打造,在爱奇艺海外站播出,大陆观众无法从正规途径看到它。而《八角亭谜雾》则依托“迷雾剧场”,在卡司阵容和剧集热度上更胜一筹。


同时,这两部剧的更新速度,也有着很大的不同。《逆局》更新的很慢,每周更新两集,24集的体量愣是要更新三个月。《八角亭谜雾》更新的很快,不到半个月就把12集更完了。

但看剧过程中,我的观剧心态却截然不同。看《逆局》,是希望它快点更,每到周五它更新的那一天,就会兴冲冲地等更新。看《八角亭谜雾》,则是意兴阑珊,希望它快点完结快点了事。

这种观剧心态,投射在两部剧的评分上,也得到了很好的映照——《逆局》更新大半,豆瓣8.7,拿下了今年国产悬疑剧的最高分;《八角亭谜雾》更新完结,豆瓣5.7(开分时6.2),口碑一路下滑。


虽然将它们放在一起比较,有点以强欺弱,且面向国际市场的《逆局》本身具有一定的尺度优势,但作为“同根不同命”的两部剧,我觉得它们还是具有一定的可比性的。

作为犯罪悬疑剧,它们都通过呈现犯罪内容带出了一定的思考,都有着惩恶扬善的精神内核。

只不过,进一步深究,它们又是完全不同的。

《逆局》属于“技术流”,《八角亭谜雾》属于“生活流”。“技术流”作品,更加重视悬疑叙事本身,反转更多,逻辑更强,节奏更快。“生活流”作品,重视剧集的生活描摹,让悬疑元素让位于家庭、情感等其他元素。

早在宣传阶段,《八角亭谜雾》的叙事野心,就已初见端倪。剧方打出了“家庭就像八角亭,缺了哪一个角都不行”的宣传口号,显然想通过剧里的悬案,挖掘出中国式家庭的暗流涌动。

而看过《左右》《地久天长》的观众都知道,王小帅本身,也是家庭叙事的个中好手,对家庭中的伦理关系、人物矛盾信手拈来。

但这些,偏偏都是一部悬疑剧能够引人入胜的关键所在。

只有在悬疑戏足够扎实的前提下,叠加家庭叙事、生活特色,才会让剧集显出丰富的底色,达到相辅相成的效果。

而《八角亭谜雾》却厚家庭薄悬疑,把悬疑剧拍成了细水长流的家庭伦理剧。凌乱的叙事,重复的闪回,不但没有为故事烘托出悬疑感,反而有故弄玄虚之嫌。

剧中的故事线,主要和小镇上的玄家有关。十九年前,玄家的小妹玄珍惨遭杀害,案子查了很多年,但一直没有头绪。十九年后,小镇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不姓玄,但却与玄家有关。

这两起凶案,本来应该是剧集的叙事核心,但讲述过程中,案件侦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反倒是其他支线开启得如火如荼:玄珠出轨、玄敏迷信、周亚梅求注资……那感觉,就像是撒出了一张大网,但剧情过半,编剧还不着急往回收。

此举直接导致了一个严重的后果——收不住了。

核心凶手出来的非常突然,似乎是为了成为凶手而成为凶手。

其他支线叙事,更是毫无逻辑可言:离家多年的玄珠莫名其妙地和家人达成了和解,多年不孕的玄敏因案件侦破突然怀上了孩子,对女儿控制欲爆棚的玄梁突然变成了一个慈父。

所有人物行为,都没有内在的动机与驱动力做支撑,不仅逻辑不缜密,而且对角色的性格塑造造成了明显的损害。

而《逆局》在人物塑造与叙事上,刚好成功避雷,避免了叙事上的逻辑混乱。

该剧虽然不是单元剧,但它却使用了单元剧的叙事模式,相继引出多个迷案,常常小案引大案,案中又有案。这些案子串联在一起,不但带出了迷雾重重的悬念,还让带动了整部剧的叙事节奏,看起来颇为紧凑。

其中,圣美广场枪击案是贯穿整个故事的关键大案:十几年前,圣美广场发生无差别杀人,两位男主因这起案件发生关联并都失去了他们最亲近的人。

十几年后,他们又因一起连环分尸案产生了交集。深陷囹圄的犯罪心理剖绘专家梁炎东找到了菜鸟警察任非,提出愿意帮警方破案,但条件是帮他翻案。

至此,剧集又引出了与梁炎东相关联的空姐虐杀案。案件相互勾连,最终指向了陆振生医院涉及的非法器官买卖,并牵引出了背后的官商勾结。

全剧环环相扣,揭晓一个悬念后,又会带来更大的悬念,18集追下来,观感极佳。

说到底,一部悬疑剧好不好看,主要还是在于编剧对剧情的把控力上——

既要让核心悬疑点(主案)稳步推进,又要夯实逻辑,让支线与主线互相关联,避免东一榔头西一锤头。

看得出,《八角亭谜雾》和《隐秘的角落》类似,都想走“全员恶人”的群像路线。但追到最后,它却并没有呈现出这样的效果。人物与人物之间的碰撞被处理得很弱,没有把人物的阴暗面挖得很深。

比如,朱胜辉死后,他父母和玄梁有过很激烈的碰撞,觉得玄梁是杀死他们儿子的凶手。朱母为此甚至不惜收买周亚梅夫妇做伪证。可玄梁身上的嫌疑,却虚晃一枪,没多久就被排除了。

结果,这段情节,就变成了朱父、朱母无理取闹,栽赃嫁祸。人物的矛盾冲突一下就被卸走了、被消解了。

类似的桥段,发生在《隐秘的角落里》,却带出了不同的观感。

女儿死后,王瑶发了疯地怀疑朱朝阳是凶手。观众看过之后,却并不觉得她过火。因为朱朝阳确实出现在命案现场,与朱晶晶有过交集。王瑶的猜测,本身具备了一定的合理性。

编剧技法的高级与低劣,由此可见一斑。

说到底,《八角亭谜雾》之所以徘徊在及格线以下,还是因为它自身有着很大的问题。编剧、导演在这里,都要负很大的责任。

同时,它的失利,也在冥冥之中,对后来者做出了警醒:做悬疑剧,还是要扎扎实实地做,别让形式大于内容,让观众败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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