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一曼:咱俩不合适。 奎山:咋俩怎么就不合适了。 张一曼:咱俩尺寸就不合适。
  • 铁匠媳妇:谁跟俺家铁匠搞破鞋了! 铁男:你是干啥的? 铁匠媳妇:你管我是干啥的? 铁男:诶呀妈呀,老乡啊,大姐你那的。 铁匠媳妇:我锦州的。 铁男:我奉天的,你上这干啥来了? 铁匠媳妇:啊,也没啥事,我就是想问问。谁跟俺家铁匠搞破鞋了!
  • 铁匠:你们要是不开会的话,先把钱给我吧。 校长:好,现在开会。
  • 张一曼:我来睡服他。
  • 孙佳:坏人不归你管,老天会管他的。
  • 孙佳:过去的如果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只会越来越糟。
  • 张一曼:特派员,我去拿讲具了。 特派员:好的,去你的吧。
  • 特派员:能见到驴得水老师真是让我蓬荜生辉啊。
  • 校长:我们三民小学,团结,乐观,奋斗。 裴魁山:我们三民小学,团结,乐观,奋斗。 周铁男:我们三民小学,团结,乐观,奋斗。 张一曼:我们三民小学,团结,乐观,奋斗。
  • 校长:你们别瞎弄了,一切听我指挥!
  • 裴魁山:我的貂绒,没有这件好看。
  • 校长:裴老师,你又肚子疼,这是病,得治。
  • 张一曼:啊! 特派员:怎么了? 张一曼:特派员,时候不早了,我去准备晚饭吧。 特派员:去你的吧。
  • 张一曼:特派员,Goodbye! 特派员:Good morning!
  • 罗斯先生:Incredible China(不可思议的中国)!
  • 特派员:吕老师家世显赫,又留学过英国,我就更觉得此人不简单了。
  • 校长:大家有没有问题? 众人:有。 校长:大点声回答我! 众人:有! 校长:好,出发!
  • 周铁男:人是动物,驴也是动物啊!
  • 裴魁山:你凭什么那你的道德标准来绑架我的利益? 周铁男:你别太过分!
  • 张一曼:你身上是不是哪儿都硬啊?舌头伸出来姐姐给你放松一下。
  • 裴魁山:其实我在正常的机能之下。 张一曼:怎么的呢? 裴魁山:吓死你。
  • 校长:我知道大姐跟着我,吃了很多的苦,但这就是我一辈子的梦,只要我们坚持这个信念,这梦它一定能实现。
  • 周铁男:校长,驴棚好像冒烟了。 张一曼:哎呀,驴棚着火了。 校长:不可能吧?快去找点水啊!
  • 校长:你的头发怎么回事?烧着了? 周铁男:我看看。 孙佳:别碰我。 铜匠:你别碰她!
  • 特派员:老子说他是吕得水老师他就是吕得水老师!
  • 周铁男:裴魁山你咋的了?大夏天裹个貂绒,大狗熊成精啊?
  • 铁匠媳妇:口音变了说明不了什么问题,那口味变了呢!
  • 裴魁山:一曼,发奖学金这个事你什么态度啊? 张一曼:啥奖学金啊? 周铁男:你支持就完了。 张一曼:那我支持吧。 裴魁山:你们俩支持有啥用啊?咱们那有钱发奖学金? 周铁男:我可以捐出我自己的工资。 张一曼:周铁男要捐我也捐。
  • 裴魁山:校长,我觉得发奖学金这个方式不太合适。 周铁男:我去你妈,你想干啥? 裴魁山:怎么了?不让说话啊? 周铁男,你想咋滴?你想干啥? 校长:哎呀,铁男,你别跟那铃铛较劲了,我已经让佳佳找人来修了,你赶紧过来开会。
  • 裴魁山:那我接着说啊!我们为什么来这儿找搞这个乡村教育实验,是为了改变中国农民的贪,愚,弱,私。 周铁男:不想出钱就直说,抠搜的。 裴魁山,抠搜两个字你会写吗?你就用!来,你把抠搜两个字儿写出来我看看。 周铁男:你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你有本事,下回结账的时候别跑厕所。 裴魁山:那跑厕所是生理问题,我能控制得了啊! 张一曼:裴魁山,你是不是下半身都不咋好使啊? 裴魁山:张一曼,你啥意思啊? 周铁男:还啥意思?她说你不行! 裴魁山:我什么不行? 周铁男:你那方面不行。 裴魁山:我不行你知道啊?你知道我不行啊?你试过啊? 张一曼:铁男跟他试一把吧!又用不了几秒钟。
  • 校长:干什么呢?开会呢!都严肃点儿。我觉得我们都没刚来时候那会有干劲了。 张一曼:没有啊,校长,我一直都很有干劲儿。 校长:那好,大家都过来,一曼,快点儿。
  • 裴魁山:我来,我来! 张一曼:啊?什么啊?我在这儿。 裴魁山:啊,出去啊。 张一曼:进来吧,你进来弄。 裴魁山:里边太危险,你出来! 张一曼:你别在哪儿弄,没有用。 裴魁山:再不出来你就香消玉殒了。
  • 校长:关于经费的问题,我还有一个想法,咱们是不是可以把那两台显微镜给卖喽? 张一曼:别呀!我看学生们挺喜欢显微镜的。 周铁男:没有钱也不能卖显微镜啊!大家一块捐钱呗! 裴魁山:要实在缺钱的话,我愿意捐出我一个月工资。 张一曼:老裴,你这把满分。 周铁男:那我捐俩月的。
  • 孙佳:爸,驴棚要没了,驴棚没了得水住哪儿? 校长:他就是一头驴,你还真把他当人呐?
  • 校长:孙佳,我告诉你,你要告告你爸一个人。这是我出的主意,他们都不知道!有本事你把你爸告到大牢里去,你告去啊!
  • 裴魁山:啊,舒服,久旱逢甘露! 张一曼:裴魁山,你怎么洗个脸那么多废话啊?
  • 宣传语:讲个笑话,你可别哭。
  • 周铁男:佳佳你看! 张一曼:别动! 孙佳:什么东西啊这是? 周铁男:这是最新科技,没见过吧? 孙佳:啥做的,这么大弹性? 周铁男: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同学从美国飞行员哪里搞来的,喜欢么? 孙佳:喜欢。 周铁男:喜欢送你了。 孙佳:真的啊? 周铁男:真的。 孙佳:谢谢啊。 张一曼:我也喜欢。 裴魁山:啊,我也喜欢。 周铁男:喜欢个毛喜欢。
  • 张一曼:行啊,周铁男,有两下子。 周铁男: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张一曼:准备啥时候跟人家直说啊? 周铁男:那还不随时都能说啊。
  • 孙佳:对了,有一封给学校的电报。 张一曼:佳佳,铁男有话跟你说。 孙佳:啥事啊? 张一曼:我说一曼给你剪这头剪的真好看。 孙佳:是吗?谢谢一曼姐。 周铁男:我谢谢你啊!
  • 张一曼:啊呀,周铁男啊,大好的春光都让你给浪费了。
  • 裴魁山:你说你成天锻炼身体有啥用啊?又派不上用场。 张一曼:你能派上用场啊?说得跟你行似的。 裴魁山:一曼,你回来,你坐下聊聊。 张一曼:怎么了呢! 裴魁山:今天你还有完没完了? 周铁男:哎呀,老裴你看你,人一曼开个玩笑你又当真。 张一曼:我没开玩笑。
  • 校长:别闹了,教育部来电报了,有谁看见我眼镜,赶紧帮我找找! 张一曼:我来念。下月二十九日,国民教育司李特派员检查贵校工作,望做好接待,请贵校五位老师务必全体到齐,中华民国教育部五月二十号。
  • 裴魁山:教育部特派员,级别很高啊!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来检查啥工作啊? 校长:这是好事儿啊,我本以为,咱们在这儿做的工作没有人在意呢,现在看来,上面的领导对我们还很重视啊。所以魁山,领导来的当天啊,你组织一些学生,在咱们学校的各个角落,练字啊,阅读啊,一定要做到真实而且自然。 裴魁山:校长啊,咱们只有六个学生。 校长:够了。
  • 校长:没有学生了那领导视察什么呢? 周铁男:那没学生就视察老师呗。还能视察驴咋的?
  • 张一曼:校长一个人站哪儿想啥呢?还没解决呢?要不然就还说吕得水老师给学生补课去了呗。 裴魁山:不行,这个借口已经用过两回了。 张一曼:那倒是,再用他们该起疑心了。 裴魁山:他们已经起疑心了,这电报我看好几遍了,上面特地要求,咱们五位老师一定要全体到齐,说的多具体啊。
  • 校长:别慌,大家回去开会,领导没有见过驴得水老师,咱们找一个人冒充一下不就行了么? 裴魁山:啊,不行!太危险了。 校长:虽然有难度,但是咱们时间充裕啊,今天是六月二十八,到下月二十九,咱们有三十天的准备时间呢。 周铁男:校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封电报是上个月发的。 裴魁山:是吗?我看看。 校长:什么意思啊? 张一曼:是说明天就来是吗? 裴魁山:完了完了!
  • 校长:一曼,你去东口村,铁男,你去南坳村,魁山,你去北洼村。 裴魁山:校长,我觉得...... 进村之后,尽量找一些像老师的,看上去有文化的人,午夜之前,把他们带回来,我们利用后半夜的时间,突击培训,我有信心,在明天上午之前做好准备迎接领导。
  • 铜匠:天上最亮的是星星,勒勒车上最亮的是钉子,马身上最亮的是马鞍子,那边的新郎官也是秃子...... 周铁男:咋还唱上了呢,快点洗吧,一会儿还培训呢! 铜匠:天上最亮的是星星… 周铁男:你咋还唱呢?听不明白话啊? 校长:行了行了,咱们有求于人家呢!
  • 裴魁山:一曼,你觉得咱们有必要找一个铜匠冒充老师吗?教育部当初之所以不批给咱们养驴的钱,是因为不了解咱们这儿的实际情况,说不定特派员这回一来,发现咱们打水确实特别困难,就不追究驴得水的事儿了。
  • 张一曼:裴魁山,从现在开始,谁眨眼睛谁就是狗。 裴魁山:幼稚。 张一曼:一二三。 裴魁山:我玩儿这个游戏就没输过。 张一曼:哼!
  • 校长:你俩商量得怎么样了?那边已经开始给铜匠洗澡了。我想好了啊,魁山,一会你负责教他谈吐和礼仪,一曼,你负责教他英语啊! 张一曼:教英语干嘛呀? 校长:我跟上面报的驴得水是英语老师。 张一曼:你报他是英语老师干嘛啊? 校长:咱们这儿又不需要教英语的,可这名额咱不能白空着啊? 张一曼:我会那么两句我怎么教他啊? 校长:就那两句就够了,我估计那特派员,他也不懂英语。
  • 周铁男:校长,你咋走了呢,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校长:行了,来了来了,你们谁屋里有水啊?我渴坏了? 张一曼:哪还有水啊? 裴魁山:都给铜匠洗澡用了。 校长:行行行,那你们赶紧准备着吧,走!
  • 裴魁山:我觉得明天要不然咱们就承认错误把钱退回去,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现在这么搞下去只会罪上加罪。 张一曼:裴魁山你怎么这么软啊你?
  • 张一曼:那走吧! 裴魁山:啊? 张一曼:你不是要吓死我么?他们洗澡呢,咱们得快点! 裴魁山:现在?现在不行,要不然明天? 张一曼:那算了。 裴魁山:去你屋还是去我屋? 张一曼:我屋,赶紧的!
  • 张一曼:你们都别管了,培训的事就全都交给我呗! 校长:那我不管了啊?那你开始吧,我也好歇会儿!
  • 张一曼:哎,走过来,走回去,好,停!我知道你问题在哪儿了,腿太僵硬不放松啊,腿得放松啊,来,腿放松,腿放松,这边也是,腿放松,腿放松,腿夹紧,夹紧了吗? 铜匠:嗯。 张一曼:哪儿夹紧了?把我的手夹紧。再来一次,来,腿夹紧,夹紧了吗?根本没有夹紧嘛!再来一次!
  • 校长:要不今晚让你和佳佳睡,铜匠睡这儿? 张一曼:好! 校长:那我给铜匠拿一床被褥去。
  • 校长:一曼,跳过这个环节吧。 张一曼:就他这个舌头,我教他说Nice to meet you他能学会啊? 铜匠:Nice to meet you. 张一曼: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铜匠:Nice to meet you. 校长:标准吗? 张一曼:比你强!
  • 张一曼:这样啊,我就教你几句,我觉得明天特派员来了,有这几句就够了吧? 校长:好,你好好学!今天晚上你睡那个炕,我给你铺床去。
  • 张一曼:哎呦,可以啊你,那我们从第一句开始学吧。第一句是Nice to meet you,Nice to meet you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见到你很高兴的意思。 铜匠: Nice to meet you。 张一曼:很好,第二句是谢谢你,谢谢你是Thank you very much。 铜匠:Thank you very much。 张一曼:好极了!不用谢是You are welcome. 铜匠:You are welcome。你学得太快了!第四句是非常好,非常好是Very good. 铜匠:哦。 张一曼:最后一句是Goodbye,跟人家再见的时候说Goodbye。 校长:不用你培训了。 张一曼:干嘛啊? 校长:我自己来! 张一曼:您哪会教英语啊? 校长:刚才那几句就够了。
  • 孙佳:他就是特派员啊?他咋了?高原反应了? 周铁男:高原反应了。 特派员秘书:帮我看着点儿。
  • 校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特派员秘书:这样不好吧。 校长:干大事就不拘小节,你帮我看着点儿去啊! 特派员秘书: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 孙佳:对了,得水不会说话了。 校长:什么意思啊? 孙佳:我说得水不太对劲儿,不会说话了。 周铁男:驴应该会说话吗? 孙佳:他不会叫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叫过一声儿,它是不是病了。 周铁男:给他吃点儿响声散试试。 孙佳:那不是给人吃的吗?
  • 校长:看来这次就是专门来查驴得水的。 周铁男:别慌,打开看看。 校长:别打开。 周铁男:你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校长:送回去吧。
  • 孙佳:爸,咱们还是别骗了,骗不过去的。 裴魁山:校长,我觉得我们还是集体承认错误。 校长:不能承认,承认了学校就保不住了。 周铁男:那昨天教那谈吐和礼仪教咋样啦?
  • 裴魁山:从现在开始,你要开始习惯,不管别人问你什么,你听见什么,你都别出声。现在就开始了,明白么?我问你话呢,明白了吗? 铜匠:明白了。 周铁男:还说话,怎么经得起考验呢?
  • 校长:特派员醒了! 裴魁山:千万记住,别说话啊!走!
  • 校长:这里原来是个雨神庙。 特派员:你们这样跟这个地方打过招呼么? 校长:哦,我们是经过县教育局批准的。 特派员:这个不归他们管。
  • 特派员:用这么样一个地方当教室,是不是有点过于堂而皇之了? 张一曼:他是想说富丽堂皇吧?
  • 特派员:你们知道这次我为什么来吗? 校长: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特派员:不可能一点都没听说吧! 周铁男:哎呀,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你赶紧的吧! 校长:你知道什么了你? 特派员:不瞒你们说我这次就是专门为了吕得水而来,教育部要求我这一次一定要认真地调查吕得水老师。
  • 校长,吕得水老师的家庭背景,大概就是这样的。 特派员:如果吕得水老师真像你说的这样家世显赫的话,那么真是令我李某蓬荜生辉了。但是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教育部一直都查不到吕老师的档案呢? 校长:查不到么?不可能吧!哦,是这样,吕老师从小就随家人去英国留学了,所以国内没有他的档案。 特派员:是吗?英国留学回来的? 校长:千真万确。 特派员秘书:我们特派员也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 裴魁山:啊? 特派员:你不信啊? 裴魁山:不是,我在想一曼老师一个人准备晚饭,可能忙不过来,要不然我去帮帮她吧? 特派员:也去你的吧。
  • 特派员:不知道吕老师在英国就读的是哪一所学校啊? 校长:吕老师是在…… 特派员:我说孙校长从我进来到现在我问他一句,你回答一句,你是吕得水还是他是吕得水? 校长:啊,是这样,吕老师啊,由于最近呢,上课过于疲劳,昨天啊,他突然失声了。 特派员:啊? 校长:我们吕老师这是积劳成疾啊。 特派员:那怎么办呀?我今天本来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听吕得水老师讲课。 校长:今天吕老师是讲不了了,下次吧。 特派员:这么不巧? 校长:就这么不巧。 特派员:真的一句都说不了了? 校长:一句都说不了了。
  • 张一曼:我要是在上海有周璇什么事儿!
  • 裴魁山:吕得水的事儿瞒不住了,你有什么打算? 张一曼:怎么瞒不住了?我们不是在解决么? 裴魁山:我是说万一,万一这事儿要是败露了,咱们学校可就黄了,到时候有什么打算。 张一曼:哎呀,现在别让我想这个吧。 裴魁山:我有个同学,在西南联大,那边缺个助教,想不想去?
  • 张一曼:裴魁山,我刚刚嘴动了么? 裴魁山:啊? 张一曼:我刚这样的时候嘴动没动? 裴魁山:动了吧? 张一曼:怎么还动我刚练半天了。 裴魁山:那五官是连着的,能不动吗? 张一曼:你动一个我看看。
  • 裴魁山:我喜欢你。 张一曼:啥意思啊,老裴? 裴魁山:我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想娶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张一曼:干嘛说这种话啊?你觉得我是那种能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么? 裴魁山:我觉得你是啊! 张一曼: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啊? 裴魁山: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所以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别人那么说你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但是我了解你啊!你根本不是放荡,你就是太单纯了,所以你什么人都相信。 张一曼:我就是放荡,我高兴,我喜欢,我愿意。 裴魁山:你会这么想自己是因为别人总是中伤你。给你留下了心理暗示,但我相信真实的你不是那样的。
  • 张一曼:昆明能下雪吗?下雪啦?裴魁山,浪漫吧? 裴魁山:你真可爱! 张一曼:才知道啊。
  • 张一曼:对不起啊,老裴,我不知道你能往哪儿想,哎呀,我真的,我真的就是想活得自在点儿,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人管我的地方,你就别管我了,行吗?
  • 孙佳:铁男,铁男我跟你说! 周铁男:佳佳你别过来,我浇花呢! 孙佳:铁男,神了,你的办法真管用啊,我给驴得水吃了响声散,结果它真能说话了。 周铁男:佳佳你别喊! 孙佳:现在驴得水能说话了。 特派员:好,特别好,既然是这样,我现在就要请吕得水老师讲课。
  • 校长:是这样,吕得水老师啊现在确实能说话了,但是他的嗓子刚好,我还是担心他的…… 特派员:孙校长,你就别在说话了好么?我要听吕得水老师讲课,大家都坐好吧。
  • 特派员:为什么还不开始啊? 特派员秘书:讲吧! 周铁男:讲啥啊?拉倒吧,特派员我告诉你,他根本就讲不了,我就实话跟你说。 校长:铁男,我来说。 特派员:又怎么了? 校长:特派员,是这样,我们吕老师从来没给领导上过课,所以他有点儿紧张。
  • 校长:特派员,我跟他说两句。你别紧张,你就把昨天在这儿教的那些英语,给特派员讲讲。就是昨天在这儿教的那些内容,还记得么? 铜匠:嗯。 校长:好。特派员,可以了。 特派员:讲吧!
  • 特派员:我说刚才那几句太简单了。 校长:特派员,我们这儿的孩子基础差,就刚才那几句足够他们学一个学期的。 特派员:但是我这次就是要看看这位吕得水老师究竟有多少实力。
  • 特派员秘书:快讲吧! 张一曼:他讲有难度的得用教具,又放我屋了啊?你自己教具老放我屋干嘛啊?自己拿,谁知道你要用哪个!校长我钥匙是不是在你那儿啊?你老拿我钥匙干嘛啊?
  • 校长:哎,你搞什么啊? 张一曼:特派员他根本不懂英语。 校长:不可能吧?人家是从英国回来的。 张一曼:我管他从哪个国回来的,我用我的美貌担保,他绝对不懂,快想个办法。
  • 校长:哎,我们昨天给你洗澡的时候,你唱的是什么?
  • 张一曼:这次我们有请吕得水老师为我们朗诵一段莎士比亚经典独白,由我担任助教。
  • 特派员:吕得水老师啊,你果然是原形毕露! 校长:特派员,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我来扛。 周铁男:不行,要扛大家一起扛。 特派员:吵什么,这事儿你们扛得了吗?在这里,只有吕得水老师有这个资格,有这个能力,来扛起这杆振兴中国农村教育事业的这杆大旗。
  • 特派员秘书:特派员这次来主要是因为美国著名慈善家罗斯先生为了支援我国农村教育事业的发展,决定拿出一笔资金,资助一个优秀的,愿意扎根农村的基层教育家,而特派员的责任,就是要实地地考察每一位候选人。
  • 特派员:部里不是没有考虑过孙校长,但是你大儿子跑到延安去了是吧? 校长:我们家老大的思想我是百分之百不赞同的,我早就跟他划清界限!
  • 校长:我们学校裴魁山老师的教学也是非常有特色的,要不让魁山老师也给您上一堂课? 特派员:他也不行啊,你帮原来学校采购教具的时候吃回扣了吧? 裴魁山:那事儿怎么能赖我头上呢?那是我们之前那个校长他要吃回扣的。 特派员:都一样。 周铁男:什么叫都一样,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别一出事就找老实人背黑锅。
  • 特派员:周铁男,我知道你厉害,原来上学的时候打过你们系主任是吧? 周铁男:那都是小事儿,我还打过…… 校长:他那是因为我,那时候我是他的班主任,是我没有处理好和系里的关系,其实铁男这个人对自己的上级还是很忠诚的。
  • 特派员:行了行了!知识分子的脾气呢,我是很欣赏的,但是你们都不要再争了,部里不是没有考虑过你们几个,但是你们每个人呢都有污点的。 张一曼:嗯?我也有污点? 特派员:你就不用我说了吧? 张一曼:我怎么了呢?
  • 特派员:在你们几个人之中,只有吕得水老师一个人是干干净净没有污点的,都听明白了吧?好!我们一起喝一个!
  • 铜匠:完事了吧,把钱给我,我好回家了。 张一曼:还不能走呢你,人家特派员不是说了吗,明天还来给你照相。 铜匠:不能照相,照相会死的。 张一曼:你怎么这么愚昧啊?谁告诉你照相会死啊?我们都照过相,我们咋都没死啊? 铜匠:你现在不死以后就死。 张一曼:那以后谁都得死啊! 铜匠:会短命的! 周铁男:哎呀,行了,你把钱给他让他走吧。 张一曼:人家特派员说了明天给他照相嘛。 周铁男:照鸡毛,你赶紧把钱给他让他滚蛋。
  • 周铁男:你说老裴,把他捧成教育家了,他是教育家那咱是啥啊? 裴魁山:我觉得吧,中国最缺乏教育的或许不是农民…… 校长:魁山,铁男,我刚问了一下特派员,这吕得水农村教育家的资格要是批下来的话,你们俩猜,咱们每个月能多领多少钱? 周铁男:五百? 裴魁山:八百? 校长:往飞了猜。 裴魁山:两千? 周铁男:还两千,你喝多了吧?
  • 周铁男:校长,那些钱也不是给我们的啊? 校长:给驴得水的钱不就是我们用吗?
  • 周铁男:这样啊,明天先照我,你看我死没死,我要没死你再照。 铜匠:你不怕命短我怕短命。
  • 裴魁山:校长,那一曼这样你是不是得管管她呀? 校长:人家自己愿意,我怎么管啊?做大事儿,就不拘小节吧。
  • 铜匠:你干嘛? 张一曼:装什么呀?没跟你老婆亲过嘴啊?这么多年没跟你老婆这样过?来,姐姐教你。
  • 校长:小兄弟,这几本书送给你,你很有潜质,你得学认字学知识。 铜匠:不用了。 校长:有教无类。 铜匠:我不累。 校长:我是说人人都应该接受教育。
  • 张一曼:要回去了? 铜匠:恩。 张一曼:我挖了点野菜拿点回家吧? 铜匠:不用了,家里有。 张一曼:那路上小心吧。
  • 张一曼:有话跟我说呀? 铜匠:我要回家了。 张一曼:我知道啊,回家怎么了呢? 铜匠:我就不能在这儿待了。 张一曼:然后呢? 铜匠:我也不知道啥时候来见你。 张一曼:铁男把这衣服给你了? 铜匠:恩。 张一曼:他咋那么大方呢?鞋咋没给你呢? 铜匠:我,我们是什么呀? 张一曼:你觉得是什么呀? 铜匠:你看啊,我有老婆,你是老师我是铜匠。哦,我说错了。 张一曼:拿着,这种衣服第一颗扣子一定得扣上,这样穿着才精神。干嘛啊?喜欢啊? 铜匠:卷卷的,好看。
  • 裴魁山:你们是故意的,说说吧。 校长:魁山,你跟一曼,我是真的…… 裴魁山:谁让你说这个了?说说那笔钱发下来之后,怎么分?
  • 周铁男:你会跳不? 孙佳:学校里教过一点。那你教教我呗?那你过来吧。跟我做。 张一曼:哎!你不是不跳吗,周铁男?你这人咋重色轻友呢?
  • 校长:吕老师。 铜匠:叫我铜匠。 校长:你明天能不能在帮我们多演一天吕得水? 铜匠:为啥? 校长:明天特派员来给你照相。 铜匠:照相不行,我不照相。
  • 张一曼:校长,你就让它空着呗,你放一个那么小的玩意那不显得更空了吗?
  • 周铁男:哎呀,舒服。 张一曼:哎呀,周铁男,你又洗澡,你早上不是洗了么,你不怕洗秃噜皮啊? 周铁男:天儿太热了。
  • 张一曼:哎?别关啊。 裴魁山:不是说要开会么? 张一曼:裴魁山,好看啊,放假回家买的? 裴魁山:别碰! 张一曼:掉毛吗?哎呀,小气得呀! 周铁男:我求你把这貂绒脱了行么?我瞅着热,你说你大夏天穿这个像个啥呀?大狗熊成精啊? 张一曼:新买的呗,不穿出来显摆一下难受呗。
  • 校长:有个事儿跟大家说下,自从我们宣布给学生发奖学金以来,截至目前,来我处报名的适龄儿童人数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四人。 周铁男:这么多人?教室里坐得下么? 张一曼:校长,不行坐院子里呗。 校长:太阳晒着多热啊? 周铁男:没事,给每人发件貂绒就不热了。
  • 校长:我决定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再盖两间教室。 裴魁山:钱从哪儿来? 校长:一曼,汇报一下驴得水老师的工资的使用情况。 张一曼:民国三十一年七八月份,驴得水老师实收工资共计法币六万零六百元整,扣除学校各项改建开支之后,剩余法币两万六千五百四十一元整。 校长:够了,我决定就用这笔钱咱们盖教室。 裴魁山:我不同意,咱们不是说好了么,这笔钱发下来之后,每个人每个月发三千块钱奖金。
  • 校长:魁山,想想我们来这儿的初衷,想想我们来这儿是为了什么。魁山,来,聚聚气儿。
  • 裴魁山:张一曼,你就承认了吧! 张一曼:校长,我不是不敢认啊,这种场面我见多了,但是铜匠让我别认,我要是认了,那就把他卖了吧。 周铁男:一曼说得对,咱也不能这么不讲究? 裴魁山:真有意思,这事儿它本来就不讲究吧? 周铁男:那已经这样了,咱也不能过河拆桥吧? 裴魁山:那一会特派员来了,这事败露了,谁负责?
  • 校长:一曼,大事小事要分清,学校的生死存亡就靠你了,算我求你了行不?
  • 裴魁山:张一曼,校长求你也不管用了是么?,当年要不是校长帮你,你他妈现在在哪儿呢? 校长:魁山,说什么呢你?
  • 张一曼:大姐,我叫张一曼,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干的,咱们换个地方解决吧! 铜匠老婆:真是你啊?真他妈是你啊?
  • 铜匠:我不回去! 张一曼:你不回去想干嘛啊?留在这儿跟我过啊?铜匠你脑子有病吧?想什么呢?跟你睡觉是为了留你下来拍照不知道啊?真以为我喜欢你啊?想错了!真的,对我来说只要是个男的就行,那天刚好来的是你,换成木匠、瓦匠、裁缝、厨子都行,现在清醒了吗?清醒了赶紧跟你老婆回家吧。
  • 铜匠:你再说一遍! 张一曼:我说你,你在我心里就是个牲口! 铜匠老婆:你们才是牲口!
  • 周铁男:完了,完了! 校长:怎么了? 周铁男:特派员撞见铜匠了,特派员让驴踢了。 校长:啊,在哪儿呢? 周铁男:包头呢! 校长:哪儿? 周铁男:包头呢。 校长:他怎么又去包头了,不来咱们这儿了? 周铁男:什么思路?不是到包头去了,是在车里包扎头呢。
  • 铜匠老婆:你们看见我们家铜匠了吗? 校长:你怎么又回来了? 铜匠老婆:我问你,有没有看见我家铜匠? 校长:他刚才不是跟你一起走的吗? 铜匠老婆:哎。
  • 校长:魁山,你把这貂皮脱了吧,一会儿特派员看见像什么呀!快脱了吧!
  • 特派员:你们听我说,你们每个月收到的确实是三万,但是如果罗斯先生问起来,就说你们每个月收到的是十万。
  • 特派员秘书:特派员吃你一头驴,怎么了?
  • 张一曼:Good bye. 特派员:Good evening.
  • 铁匠:那个驴棚的铁锁我给你们修好了。 裴魁山:嘘! 铁匠:谁把钱给我? 裴魁山:开会呢。 铁匠:啊? 裴魁山:开会呢。 铁匠:啊? 裴魁山:开会呐! 铁匠:哦,开会啊。
  • 周铁男:哦,搞了半天是教育部在里面坑钱了。 特派员秘书:这怎么能算是坑钱呢?这是合理优化的分配。
  • 特派员:罗斯先生说了,这次一定要见到吕得水老师。 校长:可吕老师这次出差,要一两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特派员:罗斯先生说他能等,一直等到吕老师出差回来。
  • 特派员:钱是给吕得水的,美国人要见的是吕得水,你们这个学校不重要,你们建什么设施资助什么学生不重要,现在就吕得水最重要,告诉你,这个人你变也得给我变回来,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 铜匠:等等,我有一个要求。 特派员:尽管提。 铜匠:我要你开除她! 特派员:谁啊? 铜匠:我要你开除张一曼老师。 特派员:为什么? 铜匠:她骂我。 特派员:她骂你什么了? 铜匠:他骂我是牲口。 特派员:岂有此理!
  • 周铁男:怎么还扣养老金呢?怎么不连丧葬费一起扣了呢? 特派员:这个提议不错,我会跟上级部门反映的。
  • 特派员:吕老师知道这次我跟谁来的么? 铜匠:刚才我听你们说什么十万块钱,我可是一分都没有见到啊? 特派员:你们敢挪用吕得水老师的钱? 铜匠:是这样,我不是奔着钱来的,这笔钱我可以一分都不要,我记得我第一次来学校的时候,校长对我说,有教无类,人人都应该接受教育,我也曾经见过这里的一个铜匠,他很本分,可就是因为从小没受过教育,就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被人利用,被人利用完还被指着鼻子骂,我希望他的后代不要像他一样,所以这笔钱就应该用在教育上,我一分都不要。 特派员:吕老师,你可真是德高望重啊! 铜匠:Thank you very much!
  • 特派员:你骂谁呢? 周铁男:我骂张一曼呢。 特派员:不用你骂了,你给我打她一巴掌。 周铁男:打完了。 铜匠:太轻了。 周铁男:行不? 铜匠:假的,真打!
  • 校长:特派员,我们内部有一些...... 特派员:你别说话。吕老师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要骂他是牲口,说话呀! 张一曼:他没对不起我。 特派员:那不赶紧道歉。 铜匠:我不接受道歉,必须开除。
  • 周铁男:给你脸了是不? 铜匠:不开除她我就走。 周铁男:你走吧! 特派员:他不能走! 周铁男:谁要敢开除张一曼,我保证在美国人面前把这事给搅黄了。 特派员:你搅一个试试?
  • 特派员:那开始吧,谁先带个头啊?孙校长,组织一下吧。好好,那我先来吧。
  • 校长:吕老师,一曼老师之前说了一些伤害你的话,我相信那不是她真实的想法,当时确实有特殊情况,我代表一曼老师,也代表学校,向你说一声对不起,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苦衷。 特派员:谁让你道歉了?让你骂张一曼。
  • 校长:张一曼,你怎么能出口伤人呢?有什么问题不能用文明的方式解决啊?怎么说也是...... 特派员:哎,吕老师,先别走。
  • 周铁男:吕得水老师,你就当我是个屎盆子,现在就拉,脱了裤子拉,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铜匠:够了。
  • 裴魁山:我来,我来骂她。张一曼,我就实话实说了,你就是个臭婊子。 特派员:继续。 裴魁山:你原来在城里干的那些事儿,谁不知道啊?你就是个过街老鼠,你也好意思挑三拣四啊?你真不要脸,你配吗?你有什么资格挑别人?有人肯睡那是给你脸,你连婊子都不如。婊子那么干是为了钱,为了活着。你呢?你倒贴。你真贱,你比婊子都贱。 周铁男:差不多了。
  • 裴魁山:你知道你在男人眼里是什么吗?你就是个公共厕所。你走到今天,就是你自己作的。你这是活该,这是你的报应,报应。我当初怎么看上你了?我当初怎么瞎了我的狗眼?贱货,贱货张一曼,贱货!
  • 校长:一曼疯了。
  • 张一曼:满意吗? 铜匠:不满意。 校长: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你还想干什么啊? 特派员:是啊,你这有点没完没了吧。那你说,怎么样你才能满意? 铜匠:把她的头发剪了! 特派员:你说什么? 铜匠:剪头发。只要把她的头发剪了,我一切都听你的。 特派员:那剪吧。 周铁男:剪,剪一个试试,谁敢剪我弄死谁!
  • 特派员:很好,该你了,说你呢,周铁男。 周铁男:该我了是吧?张一曼你就是个混蛋,我们都是混蛋,我们是败类,是渣子,我们没有资格叫自己知识分子,我们是一群臭垃圾,我们就是一堆狗屎,哎,我要向吕得水老师道歉,我道歉,我们要深刻地向吕得水老师道歉。我们应该让吕得水老师在我们头上拉屎,因为我们只配这样,来啊,拉! 校长:铁男!
  • 铜匠:剪啊,不够,再剪!往上剪,哎哎,再往上。对了,剪吧。剪啊!继续。
  • 铜匠:好了,我满意了。 特派员:那行,都坐回来吧,我接着说明天的事儿。都过来呀。 裴魁山:我来,我来叫。校长,一曼。 张一曼:啊!啊啊!
  • 周铁男:你干嘛? 孙佳:我要进去。 周铁男:你别进去。 孙佳:得水病了,我拿响声散。 特派员:吕老师怎么了? 孙佳:我说我的驴。 周铁男:佳佳你别在这儿待着,你跟我走。 孙佳:你拉我干嘛?得水病了。 周铁男:病了就病了呗,它就是头驴,你还真把它当人了。
  • 周铁男:佳佳,我跟你说,牲口就是牲口,你再怎么看得起它,它也不是人,它是牲口。 铜匠:你骂谁呢? 周铁男:我骂驴呢。 铜匠:既然驴那么讨厌,那就杀了它! 特派员:好啊,咱们晚上吃驴肉。 校长:特派员,驴是为我们拉水的。
  • 校长:去牵头灰驴来。 铜匠:要吃就吃那头黑的! 孙佳:铜匠,你想干嘛? 铜匠:什么铜匠,我是吕得水老师。 周铁男:去你妈的,他就是个铜匠,他就是个铜匠。 校长:铁男。 周铁男:你给我闭嘴,老子忍够了。
  • 铜匠老婆:你们才是牲口!